九泽

想产粮但没有灵感
有雷区
本人很暴躁
同时也非常可爱
喜欢瞎写东
咕咕咕

无题

其实这篇文的内容也就是两个老女人几年后,互相表明了各自的心,没什么太多跌宕起伏的内容。




在奥德莱恩的世界里,爱情与金钱是自己不需要的,只要有环境可供自己进行科研,在哪里都一样。于是她毫不犹豫的跨过人伦常理的边界,那些东西是阻止她前进的障碍,起码在她眼中如是。


她十分尊敬安吉拉·齐格勒博士,两人研究目的的相同也让她倍加好感,只是所走的路并不相似。


一个温和,一个极端。


说实话,齐格勒本人不是一个多么优秀的女性,抽烟喝酒给奥德莱恩摆脸色。哪怕这样,齐格勒在外知名度、人气依旧非常的高。所有的报道几乎全是正面的积极的,以至于有些不像她。


奥德莱恩发表的研究成果因触及到了人类的伦理底线,以至于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敢出门。同时,令她又气又觉得好笑的是:安吉拉·齐格勒竟然上门来找她,质问其是不是窃取了自己的技术,并且将技术改变的不成样子。


“虽然我们同在一个实验室,但我并不是那种无耻的人。”奥德莱恩说完,喝了口没有糖和牛奶的浓咖啡,白色的西裤包裹住的双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


其实她并不喜欢咖啡,相比起来果汁才是最爱。但是咖啡能够让她神经绷紧,她需要那种紧迫感,那是她的动力之一。


齐格勒漂亮的脸冷的不得了,她将烟蒂丢进了奥德莱恩的咖啡中。


“希望最好如此。”然后齐格勒走了,她坐着飞机飞去了遥远的瑞士,远远的离开了绿洲城这个地方。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们两人再无交流,就连关于奥德莱恩是否偷走了自己的技术这件事也再没有追究过。

那天绿洲城罕见的下了雨,要知道在这沙漠中的城市是很难见到雨的。与此同时,奥德莱恩在自己的办公室中接待了同样罕见的来客:安吉拉·齐格勒。


奥德莱恩将对方橙色的伞置于伞架上,雨“嗒嗒”的滴落,窗外的雨“哗哗”的下着。办公室里很凉快,四处弥漫着实验室中消毒水的气味。


以及烟草的。

奥德莱恩率先打破沉默,她闭着眼喝了口自己最不喜欢的咖啡,然后才缓缓睁开异色的双眸。


“究竟是什么风将博士您吹过来了?”


“开门见山的说,我需要你的实验数据。虽然我并不奢望你这个奇怪的女人会将这种宝贵的东西给我。”烟气从齐格勒漂亮的唇中飘出。


“你不是从来都看不起沾满了鲜血的实验么?”奥德莱恩说完轻轻笑了声。


“…”齐格勒沉默了,她似乎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对方说的话。


“给我一个理由,安吉拉。我需要你的理由,你知道的,只要你说出理由,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是的,是的。只要有理由奥德莱恩什么都会给齐格勒。


从以前,到现在,从未改变。


“你知道我需要它们!”


“我需要理由。”


“我…”


“理由,把理由告诉我,安吉拉。”

在奥德莱恩强硬的态度下,齐格勒垂下眼,将在指间燃烧的仅剩烟蒂的烟,摁灭在了烟灰缸中。


“我知道你不会想听到这个名字…”齐格勒躺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头枕在柔软的扶手上,她长长的叹了口气。视线转向窗外好一会儿,转回来时正好和奥德莱恩对上,齐格勒深吸了口气:“法芮尔。”


很明显,这个名字让奥德莱恩十分不适,以至于她本就有些苍白的脸看上去更加冰冷。奥德莱恩却轻轻的“噢”了一声,再没说话,而齐格勒则闭上了眼。


周遭湿润的空气变得冰冷又尴尬。


齐格勒再次睁眼时,奥德莱恩已经坐到了她自己的办公椅中,胳膊支在扶手上,手撑着她那颧骨高高的脸。


许多事情齐格勒是非常清楚的,比如分不清友谊与爱情的法芮尔,比如一直对自己兄弟抱有奇怪情感的源氏,比如永远注视着那对师徒的莫里森。再比如这个永远不懂的表达自己情感的奥德莱恩——这个爱尔兰老古板。


齐格勒讨厌办公室恋情,但是她不讨厌奥德莱恩,她喜欢捉弄对方,看到对方皱眉时都会忍不住在心中笑起来。之前的事情也好,现在的事情也好,都是她想出来去折腾奥德莱恩的把戏。


奥德莱恩,这个日日夜夜在梦中与自己纠缠不清的女人,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单又可怜。齐格勒忍不住笑了声,但在奥德莱恩听来,那并不是有多少好意的声音。她甚至觉得那是齐格勒的冷笑,是对她、仅仅只是对她一人的嘲笑。


受不了了,奥德莱恩不想在这里与这个金发女郎待下去了,她要疯了。她需要工作,只有无止境的工作能够让她冷静下来。


于是,她起身,从文件柜中翻出一个档案盒丢在茶几上,然后打算快速离开这个压抑的办公室。再然后,齐格勒拽住了奥德莱恩白大褂的衣角,那漂亮的碧色双眼注视着这个打算逃走的橙发女人。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给我说?莫伊拉?”
奥德莱恩愣住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现在是否该说出自己多年前那个有些愚蠢又好笑并且还令人尴尬的愿望。


“比如什么?”奥德莱恩极力克制住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努力让它们听起来不是那么奇怪。


“比如还在基地的那个下午,被莉娜打断的、你想对我说的话。”齐格勒松开了奥德莱恩的衣角,点了根烟。她想知道那件困扰了自己多年的事情,一直都想。


奥德莱恩张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将那还没诞生出来的话吞进了肚子中。绿洲城的雨停了,金色的光从玻璃窗中透入进来,温柔了的奥德莱恩棱角分明的面容。


“我是否可以邀请你与我一同,参加下个月的圣帕特里克节?”


“我荣幸至极。”

#花琴耽美##文人组#
ps 我写的什么鸡儿玩意我都不清楚了…




“下堂课便开始学习《千金方》没有带书来的就别来了。还有问题么?”
“先生…”一个学童支支吾吾的说着,还时不时的偷瞄一眼万方霖。
“说。”万方霖轻搁下毛笔,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才抬头看着自己的学生。
那几个小孩儿推来推去的好一会儿,才选出一个看似胆子大的人出来。他酝酿了会儿才试探性的问出:“今儿万先生头上带了一天的花儿了…也不见您把它摘下,我们都很是奇怪。”
另一个小孩儿也鼓起勇气说道:“您平日里也没见着带过什么花儿…今日一见…”
“怪好看的是不?”不知何时,一位素衣琴师抱着一叠小画册站在了门口。
他笑盈盈的走进来,孩子们都丢下书笔朝他奔去。
“许先生来啦!”
“先生今日又带了什么画册哇?”
“先生有带糖糕么!想吃!”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围着许辞,有几个还趁机扑到他的怀里要抱抱,万方霖见此情形叹了口气轻声说了句“麻烦来了”便去收拾笔墨。
许辞耳朵很灵,特别是对于万方霖说的话,他听得更是清晰。笑着注视对方从房间离去的背影,才慢慢回神,将糖糕和新画册分发给那群小孩子们。
有些拿了画册或糖的小家伙们离开书院,有些还留下,向许辞打听他们万先生头上的花儿是怎么回事。
正巧万方霖回来了,听见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抬眼瞪了一下许辞。那人当没看见似的,笑嘻嘻的将一个小孩子搂在怀里。
“你们先说,方霖头上的花儿好看不?”许辞说完,视线从那群小孩子身上转移到向自己走来的墨衣先生身上。
“好看!”小孩子们异口同声的答到,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噗噗的笑出来。
“昨儿晚上你们万先生和我掷色喝酒输了,这是惩罚。”刚说完许辞就被万方霖拽住了头发,笑容凝固在脸上。
“万先生还会掷色呐?”
“改日教教我们吧!”
小孩子们感叹完后便开始缠着万方霖要学掷色。
万方霖又向下拽了拽许辞的头发,黑着脸说:“书都没背完就像学掷色?回家把药材给我背清楚写明白了再说。现在全给我回家去。”
小孩子们撇撇嘴,小脸皱在一起。不情不愿的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后委屈的离开了书院。
许辞和万方霖将最后一个小孩子送走时已经是下午了。那时正是日光最亮的时段,那太阳就这么高高的挂在没有一丝云彩的天上,书院中青翠的竹叶被绣上了细细的金线。
万方霖用头绳将头发束起后还是嫌热,于是乎又把黑色的那几件外衣脱去,全部丢给了许辞整理,只留下白色的里衣。
“你最好把手甲去了,可别勾坏我衣服。”说着从桌案上拿起一把蒲扇坐到池塘边的树荫下,将胸口拉开后不停的扇着风。
将对方衣物收放回屋后,许辞也去掉了自己的几件外衣,顺便端了酒和杯子去池塘旁找对方。
两人又恢复到了相处最融洽的时期,池塘中的莲花静静的躺着,金色的锦鲤也在浅浅的池塘底部、在莲叶的遮蔽下沉睡着。
许辞看了看万方霖握着蒲扇晃动的手,然后将蒲扇抢到自己手中,给自己扇起了风。
“燥。”
“是挺燥的,我在琢磨过些天去买些银耳莲子来煮吃。”万方霖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喝下。
“我说看见你这样,挺燥的。”许辞的视线沿着万方霖好看的唇部轮廓下滑游走到对方还留有自己吻痕的胸膛上。
听许辞说完话,万方霖将对方的衣服也同样拉开,那露出的肌肤上也是片片吻痕。
医者有些冰凉的手探进对方衣服中,指尖在人腰际摩挲着,描摹着那还未褪去的烙痕。
“这都多少年了?还没好完。”医者皱眉开始思考。
“你要是太在意别人在我身上的痕迹,那就也烙一个吧?”琴者扬起唇笑得风情万种,将衣服褪下挂于臂弯处。
“舍不得让你疼。”说着万方霖附身,吻上了那用了五年依旧还存在的烙印上。
那烙印可以说是许辞的耻辱,被他人所打上的标示着自己被何人拥有的证据,丑陋又痛苦。
被万方霖放倒在石板上躺下的动作,以及对方从自己胸口一路向下的亲吻将思绪唤了回来。
医者的手贴着琴者的肌肤由下至上的滑动着,从小腹到腰间,从胸膛到脖颈。拇指揉了会儿那柔软的唇瓣然后探入、搅动。空气中夹杂着的荷花香气和中药的香气令人动情。
树影斑驳夏日冗长,阳光蒸腾着时间,在这唯二人存在的世界里,他们拥抱着疯狂和对彼此的眷恋。从指尖漏出的光照射在肌肤上,白的刺眼。
许辞抱紧了身上的那位医者,在对方的脖颈处深深的呼吸着,动作间尽是贪恋和温柔。
双方都有无法启齿的过去,或许黑暗或许绝望,但一切已经过去,现在存在的是彼此希望中的光景。

——无论你去哪里,做什么,我都会等你回来。就在这里,只要是你,一定可以找到我。
——你打不过我,可我也舍不得打你。我的棋子是用来和你黑白对弈的,针是用来救济苍生的。无论从各种角度来说,都找不到理由打你。
——你,能够站起来么?

“想起什么了?”医者吻了吻琴者的耳根,然后起身。
“多年前的事儿…不值得提。”琴者被对方扶起,将里衣随便披上。笑着摆了摆手后为自己倒了杯酒。
“那的确不值得提。”万方霖重新拿起蒲扇晃动着手腕扇着风,试图驱散这燥热的空气。
许辞看看万方霖,又抬手抚摸上自己腰间的烙印,他皱皱眉将手放下。对方似乎察觉到什么似的,看向了他。那双眼中的温柔融化成水填满了他。
面前的人对于许辞来说真的太过于温柔,他遇见对方前的二十余年光景中,自己似乎并未被如此小心翼翼的对待。
就连拥有所谓爱的权利都不曾拥有过,烙印加身的他,除了琴,连灵魂都不存在。行尸走肉如他。
万方霖又比他好到哪里去呢?同样的二十余年岁月中,他一柄落凤在手,游走于天地间。除了去杀人还是去杀人,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毫无一丝生气。
那年在一堆尸海中他注意到了角落处那个和自己同龄的少年,那毫无生气的眼神,从脖颈向下不可言语的伤口,腹部狰狞又丑陋的烙印。一切的一切,一点点撬开了自己的心。
“你,能够站起来么?”
“我带你离开这里。”他掏出手绢将还沾着血污的手尽力擦净,然后脱下外衣披在对方身上,将那人搂入怀中。
或许说是万方霖良心发现,但也有可能是他太无聊了想养一个所谓的“宠物”,来消磨时间。可无论如何他都的确救下了许辞,并且将他慢慢引导恢复成了一个平常人。
许辞在还没康复期间犹如一只担惊受怕的兔子,他尽力完成万方霖要求的一切。比如:早睡、习琴、读书、喝药、晒太阳。
这一切的要求对于许辞来说是太过于反常的,他无法摸透万方霖的心,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许辞习惯于注视着医者。看着对方为自己身上擦药,看着对方端着落凤那骨节分明的手。
“万先生不会打我么?”
“为什么要打你?”
“总觉得很多事我并没有达到您心目中的期待值。”
“那些事啊…首先,你打不过我,可我也舍不得打你。其次我的棋子是用来和你黑白对弈的,针是用来救济苍生的。最后无论从各种角度来说,都找不到理由打你。 你很乖。”万方霖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能说出口,他想了想算了,没必要说。

“方霖…?方…清秋,万清秋。”许辞的声音将自己从回忆的漩涡中拽回,那双漂亮的双眼注视着自己。那充满了担忧的情感被传递过来,使得自己的心窝愈发柔软。
万方霖凑上前去吻住对方柔软双唇,轻触而后移开。
“再过几日就要入仲夏了,我打算带你去一趟西湖。想去么?”
许辞舔舔自己的嘴,然后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喝下。又从万方霖手中抢过扇子来给自己扇风驱热。
“我想先回一趟长歌,前面托师兄做的琴也不知道好了没。想去看看…”
“好。”

梧桐晓和扬州都是真的好看,衣服质感也一级棒

【苍策】无题

“为什么要救我…”锻骨扛起傲血时,傲血意识模糊的问着。

锻骨没有说话,只是想起了当年见到傲血的第一面,破虏的肩花如血色暗沉,而傲血手里抬着一柄朱漆烟枪。傲血望向她时的眼神深邃令人沉沦。

回忆倒流,一幕幕都是傲血的样子,在她的视线中各种身份的傲血:神策、青城派弟子、五仙教弟子、花魁…

记忆中的傲血不应该是现在的样子,头发散乱呼吸困难又一心求死。

锻骨无数次想过,如果自己是男儿身,是不是就有正当理由娶傲血过门,两人不必活的仿佛没有明日。

锻骨的军靴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肩上的傲血也再没讲过一句话,锻骨眼眶微红的扛着傲血朝不知是否还存在的营地走去。

傲血昏迷的时候做了个梦,她梦见燕子落在她的窗沿上时不时鸣叫,然后她看见了锻骨少女时的模样,傲血眼中的光温柔下来。

场景接连变换,从锻骨刚入苍云直到成长为一名真真的军人,梦中的燕子随着锻骨的出现而出现、消失而消失。

傲血的烟枪上本来刻着一朵海棠花直到锻骨出现,那花不再是孤零零的,而有一只燕子陪着它。

傲血心里明白,锻骨明里暗里对她表达自己的心意,而她不是装疯就是卖傻,根本没有给锻骨表达过任何一点自己的心意,除了那锻骨不知何意的烟枪刻花。

她们从来就没有也不能走同样的路。

那些欢愉已经不知有过多少次了,每次随着海棠花开直到燕鸣声起。
如梦如幻,似真似假。真正存在却又如同梦中虚妄、缥缈不定。

这场战争傲血本不该出现,可是没想到的傲血不光出现了,还穿上了她的那身破虏,作为骑兵站在了沙场上。

那是锻骨第一回见到傲血时的样子,以至于锻骨有了时空错乱的感觉。

锻骨和傲血交换过饰品,锻骨用自己头上的白毛毛做了个小挂件给傲血,而傲血则在隔天后拿了个装着自己枪穗和一截儿翎羽的小锦袋给了锻骨。

那是锻骨一生中最想珍藏起来的回忆。

回到营地时现实的一切把锻骨拉回了现实,周围全是倒地的天策府士兵和各个门派的侠士的尸体,而营帐里,全是狼牙。

锻骨一人是没有办法带着傲血杀出重围离开这里的,更别提带着伤和一柄长刀的现在了。锻骨绝望的抱着傲血坐在地上,泛红的眼眶最终湿润,附着一层水膜的双眸中倒映出狼牙们

锻骨低下头,仔细打量着傲血的样子,打算把傲血篆刻入自己的血肉之上灵魂之中。泪水唤醒了傲血模糊的意识,她艰难的睁开眼注视锻骨,仿佛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

“乖乖的…不要哭啊…”傲血有气无力的说完后狼牙已经走到她俩面前举起了手中的沾满了鲜血的刀刃。

书中每到这时,都会有奇迹发生。然而在她们这里是不可能的,没有奇迹没有希望,命以至此。

刀落下的那刹那,锻骨听见傲血轻声说:“我…心…悦你…”

头颅滚落在地,流着殷红温热的血液。

万物归静。

【花琴】风雨

长歌门是绵雨不歇的,那雨丝带着书墨香气跌落进碧蓝的湖水中,是琴者音律的柔软也是画者笔尖晕开的浓墨。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
“既见公子,云胡不夷。”
秦墨撑着竹骨制成的如同远方烟雨一般浅色的油纸伞,在长歌门这雨中顺着平滑的石台走着。
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让秦墨停下脚步,他想仔细听,却只有雨丝滑过伞面滴入水中的声音了。
他继续,走过那青竹制成的竹桥,站在屋檐下合上了伞,而后将伞立在墙角。拍了拍因雨水而湿润色深的衣摆袖口,才推开了着雕刻着竹纹的榉木木门。
走过回廊,庭院中的树因雨水而变的如同液体的绿,滚动着。然后滴在下方小池中的荷花上,又变成了温软的粉,再滴入池中。
又推开一扇木门,沈清云散着头发枕着竹卷躺在地上,从窗橼上垂下青纱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着。他的琴斜放在一旁,香炉中的烟顺着薄纱向屋顶攀去。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沈清云依旧在念着这诗,完全没有机会秦墨的打算。
“既见公子,云胡不喜。”
秦墨在人的古琴旁靠墙坐下,点燃了自己的烟斗,深深的抽了一口然后吐出。沈清云终究还是扭了头,慵懒的看了眼秦墨,然后起身,走到秦墨身旁,再躺下。躺在秦墨的腿上。
“秦墨,我累了…”
“嗯。”
“不想当教书先生了。”
“好。”
“不问问为什么?”
“我从来都不问的,不是么?”秦墨用带着烟气的手为对方梳着发丝。
沈清云用胳膊把自己撑起来,朝对方的唇旁靠去,秦墨习惯性的把白玉烟嘴放置在对方唇旁。
沈清云同样的抽了烟,然后缓缓吐出烟气,他的双眼注视着青纱外的那个青色天空。雨还在下,屋内混合着干燥的烟雾和清冷的檀香之气。
让人迷了双眼。
秦墨闭着双眼不再说话,他任由沈清云靠在自己身上,拿着自己的烟枪一口又一口的抽着烟。
桌面上的碗莲静静的躺着,紫砂壶中的翠片舒展开来,不小心从壶中流出的叶片沉入了翠绿的茶水深处。
窗外还在下雨,处处都是透明的青色,从天上跌落到土中。从梦中溢出到现实中。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秦墨,”沈清云抬着白玉烟枪的手垂在地面,他侧头靠在秦墨肩头。
秦墨停下翻看书的动作,扭头看了这个青色的慵懒的人一眼,发丝从肩上滑下,垂在深色的衣襟前。
“怎么了?我的小书生?”
“你说,我要是还能握的住琴中剑该多好?现在的我,曲不成调、剑不能舞。空有一颗剑胆琴心。”沈清云眸中的浓墨映着青纱之色,变得翠绿起来。仿佛回到从前,他那和秦墨仗剑天涯的时候。

意气风发的两个少年郎,驾着骏马奔驰在巴陵的路上,他们接济落难侠士满腔热血。
“若是那回我没有去马嵬驿该多好…”沈清云想起在马嵬驿差点儿被取下头颅的恐惧,他颤抖了起来。
秦墨把对方搂入怀中,一下下的顺着对方因恐惧而颤抖的脊背,“没事儿的,你还在就是最大的幸运。无论什么都会过去的。”
“家国动荡,哀嚎遍地…前线传来无数噩耗,这世间好似除我而外,谁都有能力去保家卫国,护我大唐江山。除我而外…”沈清云垂下眼,睫毛湿润起来。
那年他遭小人暗算,挑断了右手手筋,虽说有万花谷的医者帮其接上,但也无法恢复到原本的样子。
从那一天开始,沈清云的世界除了秦墨而外,便是一片黑暗。
他本是一位侠客、一位琴者。
现在却什么都不是了,他被现实打击的体无完肤,只能心有不甘的成为一位平庸的教书先生。
秦墨告诉他,他还可以通过科举考试来成为朝廷中人,可沈清云却接连失利。他本就不是一个被传统规矩所束缚的长歌弟子,可虽说如此,但这接连的打击岂是一个恰巧血气方刚的少年郎能接受的?
当沈清云准备再次参加科举时,安禄山与史思明背叛了唐朝,发动了战争。
秦墨带着受了剧烈打击的沈清云回了长歌门的旧居,暂避风头。
好似眨眼之间,沈清云就已满头斑白。他眼中永远的失去了光芒。
秦墨是医者,他不能出事儿。百姓需要他,沈清云更加需要他。
若是秦墨自己也崩溃了,那沈清云又该如何?他不敢去想。
他还记得自己曾多次把沈清云从黑白无常手中拉回来,后来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才抱着沈清云哭起来。
“清云,我为你而活!你就不能考虑考虑我么?什么家国什么百姓…我明明…我明明只有你一人啊…”
他还记得沈清云吻去他的眼泪,那双唇、冰凉刺骨。

窗外的雨逐渐变小,却依旧在下着,不停不歇,似一滩化不开的、冰冷的,翠绿。
沈清云撑起身子,习惯似的吻住秦墨,秦墨伸出手来将对方搂入怀中,指尖隔着衣服从尾椎一节节向上爬去。
“清云,你又瘦了。不好好吃饭,嗯?”
“自己吃了会吐出来,要阿墨喂。”
沈清云用下颚硌了会儿被自己拽开衣服而露出的对方的锁骨。
“嘶,疼…”
“我就随便咯一硌,就疼了?”
“胡子扎的我疼,等会儿雨停了给你修一修。”
“好。”
“清云,”
“嗯?”
“我听说苗疆有方法可以让你的手恢复,等长歌门雨停了我就带你去,好不好?”
“好。”


整整一周,长歌门的雨才停,而从千岛湖赶回来的秦墨能带走的却只有沈清云留下的,他曾经拥有的风雷瑶琴和一封仔细折叠好的信。

这儿还未身处战争之域,但对于秦墨来说却也如同长安似的凄清寒冷,那明媚的阳光只剩下一束束的冷光。用来将他刺穿。
沈清云的尸体用了一周还是没有捞上来,有人说是他找了条船把自己划到湖中心最深处,然后绑了块儿石头跳湖自尽了。
也有人说可能沈清云没有死,只是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但是秦墨几乎把整个长歌门翻遍,都没有一点点沈清云的踪迹。
没有一丝消息。

秦墨抱着沈清云的瑶琴在旧居中坐了很久,不停的抽烟喝酒。一旁的地上桌上尽是画满了沈清云的画纸与画卷,墨块被当成镇纸随意的压在画上,一朵墨花开在纸上。窗橼上垂下的青纱随着风摆动着,香炉中的香依旧在燃烧着,烟气依旧在朝屋顶爬去,然后消失。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整整半年,秦墨依旧没有得到任何沈清云的消息,他带着风雷瑶琴回到了万花谷中,让自己隐居了起来。从此于世再无瓜葛。
对于大唐来说,这只是芸芸众生中不起眼的一个人、一件事。
但是对于秦墨来说,这便是他曾活着的一生。

【莫天使】无题


  还在暗影守望的时候,齐格勒和奥德莱恩是见过面的,并且见过不止一次。
  奥德莱恩依稀记得,那个时候的齐格勒和阿玛芮上校的女儿走的很近。对于齐格勒私人的事情奥德莱恩其实并不想过多的了解,在她眼里只有自己的工作最值得上心。
  直到有天她意外闯见齐格勒和法拉在实验室中接吻,那个皮肤是巧克力色的女孩儿红着脸离开了实验室。齐格勒坐在桌面上,从口袋中拿出一包烟,流畅的从里面抖出一根烟叼住然后点燃。
  “我还以为你会晚些到。”齐格勒漂亮的蓝色眸子里有些许的不快。
  “你的私人情感请不要带到实验室中,还有烟,请把它熄灭,我讨厌烟味。”

  那是不愉快的一次对话,之后她们工作之外再也没有讲过任何一个字。奥德莱恩依旧是一个人,她似乎只拥有工作。
  后来守望先锋解散,奥德莱恩转入地下继续研究基因工程,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听过齐格勒的消息。
  再次得到齐格勒的消息是在伊拉克的战场上,她用难民进行实验,而齐格勒和自己是个对立面。难民口中的齐格勒几乎拥有女神的所有特点:高雅、温柔、怜悯之心。
  但是只有她知道齐格勒是个会和同事的女儿谈恋爱,会在实验室抽烟的恶劣女人。
  其实在守望先锋还未解散的那段时光里,是她最安稳最舒适的时光。齐格勒还和她在实验室中研究着,全息投影上是各种数据流动的样子。
  “安吉拉·齐格勒…”那个金发碧眼的女武神不知在何时渗透入了自己的心脏中深深的扎根。
  齐格勒和阿玛芮上校女儿接吻的样子,坐在桌面上抽烟的样子,过度劳累而在靠椅上睡着的样子。一切的一切都笼罩上迷雾,齐格勒的样子呢?奥德莱恩只记得那金色的头发,那碧蓝色的双眸。

  “安吉拉!”

  “我在,怎么了?”奥德莱恩被温柔的声音唤醒,身处车厢后座。身旁坐着齐格勒,她穿着和自己相同的黑色羊绒大衣,驼色的长裙。
  车窗外是伦敦的街道,不远处是著名的big ben。雪花给所有的一切镀上银色,车道两旁的店铺的橱窗上都装饰着可爱的圣诞装饰。
“昨晚工作太晚,所以今天一到车上就睡着了?”
  奥德莱恩点点头,习惯性的摸了一下本应有着面具装饰的脸,除了光滑的肌肤,什么都没有摸到。她想起来自己今天没有戴面具。
  “几年前这个时候我们都还在伊拉克。”
  “那个时候我没想到还会遇见你,我说真的。”齐格勒看看窗外,又看看奥德莱恩。金色的卷发从耳旁滑下垂至脸侧。
  “我也没想到会在那里再次遇见你,不过算我失策,你作为医生当然有理由在那里出现。”
  “我看到你带着面具的时候还没想起来你是谁,只是觉得很熟悉。当我反应过来后才被你那紫色的眼睛吓了一跳。”齐格勒说完轻轻的笑了声。睫毛似金色的蝴蝶扑闪着,在碧蓝的湖水之上。
  她们的交谈就像已经老去了的士兵一般,缅怀过去。

  在伊拉克的时候,齐格勒已经成了孤身一人,就连她的小女友都不在了。当然这些对于齐格勒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她安吉拉·齐格勒可是一个对于守望先锋解散了都没有太大情绪波动的人。对于感情也更是淡然。
  奥德莱恩在屋顶上见到齐格勒,对方穿着便装坐在屋顶,一旁是酒瓶和烟蒂。齐格勒回头,眼中全是血丝。当然,也拥有着疲倦不堪。
  “莫伊拉。”那是齐格勒第一次喊她的名字,沙哑又困倦的嗓音。触动心弦。有什么在心中崩塌。
  奥德莱恩虽然很讨厌烟酒那呛人的味道,但她却并不讨厌齐格勒。又或许是已经没有讨厌的理由了。
  她坐在齐格勒身旁,左手习惯性的抚上面具,然后齐格勒捉住了奥德莱恩的右手,她用指尖细细摩挲着掌心的纹路,就像对待老情人似的温柔。
  “莫伊拉,我觉得你,可以去修个指甲。”
那天晚上齐格勒被奥德莱恩打了一拳,柔软的腹部疼痛不已,对方的指甲也戳疼了自己的皮肤。


  “莫伊拉,你在想什么?”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齐格勒再次把奥德莱恩从回忆中拽出。
  奥德莱恩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修的整齐的指甲,是齐格勒的杰作。
  “我在想过完节后,我的工作进度该如何追赶上。”奥德莱恩撒了谎,她在齐格勒充满怀疑的眼神中合上双眼,假装休息。

  说是目的地,其实就是二人在伦敦的暂住地。
  在上楼之前,齐格勒带着奥德莱恩去了一趟街角的花店,买了一束玫瑰送给奥德莱恩。
  奥德莱恩也同样的买了束花给对方。
  偶尔的浪漫是必不可少的,哪怕只是买花送给对方。

  回到家后齐格勒将花插在透明的花瓶中,然后瘫坐到奥德莱恩的身旁。
 “明天我们去见莉娜和艾米莉,后天去见莱英哈特和托比昂一家…”齐格勒从被奥德莱恩收拾干净的桌面上拿起记事本来开始数日子。毕竟圣诞节当天她可不打算和奥德莱恩起床出门。
  “莫伊拉,你爱我么?”齐格勒合上记事本冷不丁的向奥德莱恩询问。
  奥德莱恩停下了翻阅书籍的动作,她凑到齐格勒面前去:“ 未来和之前的日子我并不清楚,但我知道,起码现在。我是爱你的。”